|
阎学通教授不仅是著名国际关系研究专家,也是清华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兼职教授。为了清华大学继续教育事业的发展,他经常登上清华大学继续教育学院的讲台,给在这里学习的学子们送去他对国际关系的精辟分析。是什么使他走上了国际关系研究这条路?
“美国反对以色列、乌克兰和欧盟对华武器出口,美国对他们是制裁政策,中国对他们是奖励政策,中国的政策最终将战胜美国的政策。就像是处对象,一种是‘不嫁给我,我揍你!'另一种是‘你嫁给我,给你劳力士表'一样;或可比为上课,对不来上课的罚十元,对来上课的给予奖励,奖励的效果肯定好于罚款。“
有谁能够如此轻松谈论国际关系?阎学通教授。上面就是他在 2004年美国大选后给学生们讲大选后的国际格局和中美关系时的妙论。听他讲国际关系,你不自觉就会为这些言论叫好,被他的幽默和激情所感染。
是什么让他的演讲有如此的感染力?他为什么要研究国际关系?是他热衷于政治吗?他是什么样性格的人?他如何学习和教育他人?这些问题让我迫不及待地想明白国际关系研究背后的他是谁,他那五百字的简历下面有哪些更为丰富的含义。
国际关系研究就是押宝
1978年2月,在农村种了九年地的阎学通接到了梦寐以求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终于有了读书的机会。而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四年之后大学毕业时他被分配到了北京的研究所里搞国际关系研究,研究的对象是非洲。
“我在被分配来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个专业,也不知道有人干这种事。”他说:“我不觉得研究非洲和研究美国有什么区别,研究什么都可以!”
国际关系研究中包括了预测。研究久了,他便对国际关系产生了兴趣。“预测完了要看对不对,对了就特别兴奋,某种意义上跟赌博一样上瘾。你预测有很大猜测成分――哎呀,对了你看!哎呀错了 ……”一说起研究,阎学通就激动,用手敲着沙发的边沿,兴奋之情难以自禁。
在这种如同天气预报一样的预测中,在不断追求下一次在大事上押对宝的心理驱动下,阎学通逐渐爱上了国际关系研究,用他的话说就是“慢慢掉了进去”。
当然这种推测和判断是要有经验积累的,但同时也需要有原则。凤凰卫视节目主持人陈鲁豫在采访他时曾说:“我发现你有一句口头语,一问到你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就说‘这不是我的专业领域'。”这一点正是阎学通作判断的原则:凡不是自己专业领域的事不做任何判断。
“我喜欢有刺激性的工作,”他说。就为这一点,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厌倦,一直觉得自己的工作非常有意思。
职业热情是动力
1993年,阎学通写的第一篇文章就是关于中国安全环境的。而在此之前的学术研究中,中国外交还只限于历史研究,没有政策研究;只有对过去的研究,没有对现实的研究。他推动了对外交政策的研究,这也正是他回国的最大动力。
“一个国家如果学术界不能够研究本国当前的对外政策,那这个国家想在制定对外政策的时候受益于学者的智慧,这是不可能的。”
但他却不认为自己的研究热情源于爱国热情,也不认为自己演讲时充满激情是因为有政治热情。
“应该说我从小就是一个对政治麻木不仁、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人。我是在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之后才开始对国际政治感兴趣的。因为它是自己职业的一部分,所以才有乐趣。”
“我对国际关系的热爱不是源自于我的政治觉悟,而是源自于职业上的兴趣。就像一个数学家说起数学来滔滔不绝一样,我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也特别有乐趣。”
“我是一个缺乏兴趣的人,除了国际关系研究和职业工作之外,我几乎没有其他的乐趣。”
正直为人是标准
“要说性格,我这人就一个特点,就是做事情目标比较明确,方式比较直接,不管搞研究还是写文章都比较直截了当。简单来说,我是一个非常敞开的人,没有什么隐藏的。”
他的话没错。此次采访刚开始,他就打断提问,连声说“具体问题,你给我具体问题”,给笔者一个措手不及, 而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不觉得自己直来直去的性格在生活中有什么不好。“就我个人而言,我没有太多的敌人。没有人对我个人不好,有也大概就是台独分子对我不满意……”说到此,他先是笑了起来。
“急躁的一个好处就是因为经常犯错误,所以我承认错误的时候没有太多的顾忌。反正我知道自己是经常错的,所以我就承认是我错了。”他笑着说道。
“人们不会不原谅你犯错误,但是人们不能原谅你不承认错误。比如中日关系中的历史问题,就是日本人不承认错误。”一会儿的工夫,他就两次联系到了政治和国际关系问题上来。
阎学通不认为一个人的性格对人取得成就有什么影响,但他认为一个人政治上的品格对从事研究是有影响的。
他说:“在今天的中国,不管是自然科学家还是社会科学家,他们做学问最后所取得的成就和他们的人格是有关系的。很多人即使在国际上获过大奖,也未必真正为这个社会做了多大的贡献。如果评价一个人,我把是否正直作为衡量一个人的第一标准。”
“一个人在农村只会种一点黄瓜,甚至连黄瓜也种得不太好,但是他为人正直,我觉得这样的人是值得尊敬的。而那种学富五车,但是为人不正直的人,在我看来一点儿也不值得交往。”
阎学通不但要求自己正直做人,也要求自己的学生像他一样做人。“正直表现在做学问上就是要认真,就是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依据,要做实证。”
好成绩二十年后只是故事
“我读书从来没有拔过尖,从来都是中等生。我就是很平庸。”这话从阎学通的口中说出很难让人相信,但却是事实。
他还把这一点用在了对孩子的教育上,鼓励孩子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不要看重考试的成绩。
“我们的一个教育原则就是不对孩子提任何要求,不设定任何标准,而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他说:“孩子考试拿了第一,我们就说‘这没什么';如果考试不好,我就跟她说‘我曾考试不及格过'。”
“我对孩子说,‘你现在及格和考第一,过二十年以后都是一个故事,对你人生没什么大的影响'。”
相反,阎学通对读书却有很深的感情。在农村呆了九年后,他一上大学就觉得“读书是生活中最美好的一件事,不能想象有比读书更好的生活”。
“当时觉得我什么要求都没有,如果哪个部门给我的工作就是一辈子念书,那我会千谢万谢。我一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够以念书为工作。”
终身学习势在必行
在阎学通看来,终身学习是必要的,而且即使是终身学习也不一定能保证自己在一个知识领域始终领先。另外他认为,只有终身学习才能让每个人更好地了解这个社会。
“要适应这个社会,要了解这个社会就应该终身学习。”
他认为,终身学习是一个社会性问题,首先是人们想不想学习,其次是社会和政府给不给人们提供学习的方便。
“一个国家要想让整个民族素质提高,一定要给这个民族提供学习的便利条件。它是提高整个民族核心竞争力的基本保证。”
命运
阎学通从事国际关系研究已经二十多年了,而这一切都始自二十多年前他被分配到北京。
“命运决定了你在哪里工作,自己是决定不了的,没人知道会被分到哪里去。”他笑着说。
但他并不信命。
“任何事情只要去努力,坚持二十年不会不变。想让世界二十年不变化是极其困难的,想改变自己的生活,二十年的努力肯定都能改变。”
相关链接:
阎学通教授简历
阎学通, 1952年生于天津,现任清华大学国际问题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清华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兼职教授、中日友好21世纪委员会委员、亚太安全合作理事会中国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外交学会理事、中国军控与裁军协会理事、中国国际关系研究会理事、中国亚太学会理事、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和学术交流基金会理事、国家安全委员会高级研究员、国防大学兼职教授。
他于 1982年毕业于黑龙江大学英语系,获学士学位;1986年毕业于国际关系学院,获硕士学位;1992年毕业于美国加州伯克莱大学政治学系,获博士学位。
1996年获中组部和劳动部颁发的“优秀留学回国人员奖”,他的《中国国家利益分析》一书于1998年获“第十一届中国图书奖”,《国际形势与台湾问题》一书于1999年获“北京市优秀报告一等奖”。
学术成果有《 中国国家利益分析》、《中国崛起国际环境评估》、《中国与亚太安全》、《美国霸权与中国安全》、《国际关系研究实用方法》,译著《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第五版)》。发表有关国际关系的论文和文章上百篇,其中部分论文发表在美国、英国、韩国、菲律宾、印度等国的学术杂志上,部分文章被美国、日本、新加坡、罗马尼亚等国的报刊杂志全文翻译或转载。
阎学通教授2002年以来在我院授课情况一览表
| 主讲题目 |
课时 |
对象 |
人数 |
| 国际热点问题 |
72学时 |
中国企业未来CEO发展工程(第一期) |
40 |
| 犯罪心理教育与管理研修班(山东司法二期) |
60 |
| 公共管理高级研修班(山东垦利) |
45 |
| 公共管理高级研修班(四川自贡一期) |
50 |
| 公共管理高级研修班(四川自贡二期) |
50 |
| 公共管理高级研修班(新疆巴州) |
50 |
| 公共管理高级研修班(四川攀枝花) |
60 |
| 山东滨州公共管理高级研修班 |
65 |
| 犯罪心理教育与管理研修班(山西司法一期) |
60 |
| 新兴企业管理研修班 |
45 |
| 公共管理高级研修班(内蒙赤峰) |
50 |
| 公共管理高级研修班(四川眉山) |
60 |
| 公共管理高级研修班(云南财政) |
55 |
| 公共管理高级研修班(贵州) |
50 |
| 台湾危机 |
4 |
创新管理大型论坛(二) |
900 |
| 当前台湾形势分析 |
4 |
(吉林)城市规划与管理高级研修班 |
60 |
| 国际形势讲座 |
8 |
(贵阳)城市规划与管理高级研修班 |
50 |
| (徐州)城市规划与管理高级研修班 |
60 |
| 两岸关系报告 |
4 |
广州花都/韩国班 |
60 |
| 国际问题与中美关系 |
8 |
广州荔湾/江苏泰州公共管理高级研修班一期 |
90 |
| 郑州公共管理班一期 |
50 |
| 合计 |
100 |
|
207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