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发展阶段是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的标志,在不同的发展阶段,人们对投资环境、投资机会以及投资方向的选择具有明显的差异。企业要发展,除了要了解自身小环境,也要认清国家所处的经济发展阶段,做到内外兼顾。
购买力平价:中国是准发达国家?
对于现阶段我国经济增长所达到的水平,国内外分歧相当大。众所周知,衡量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最基本的经济指标之一是经济增长的数量指标,其中最重要的是国内生产总值,也就是人们常说的 GDP。就GDP总量而言,中国去年年底已将近13万7千亿人民币,按官方汇率折合共计1万7千亿美元,位居世界第六位;但按全国13亿人口计算,中国的人均GDP不足1300美元。按世界银行所做的分类,我国是一个从下中等收入(人均GDP在1000美元以上)向中等收入(人均GDP在1600美元以上)过渡的发展中国家。有观点认为,将中国划为下中 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是低估了中国经济发展的水平,因为目前所提供的 GDP数据是将人民币按官方汇率折成美元计算的,而官方汇率是由官方行政决定,并非由市场规律决定的。既然不是市场规律,人们就有理由怀疑它不真实,没有真实地体现人民币对国际货币的对比关系。因此,在进行国际经济比较和分析的时候,有些经济学者主张引入“货币购买力平价”这一概念。比如,同样质量、同样种类、同样数量的商品,在境内购买要多少人民币,在境外买要多少美元。用这两个货币量相除,就是从购买力上得出人民币和美元之间的对应关系。用这个对应关系去替代行政汇率,作为经济分析的工具,就是购买力平价。
然而,这种方法同样存在局限性:如果所选商品多数为劳动密集型的,由于中国国内的人工价格便宜,美国的人工价格贵,这种情况下计算出的人民币购买力就高;反之如果所选商品多数为机电产品,中国的机电产品税高价高,而在国外则相对较为便宜,这时人民币对美元的购买力平价就低得多了。所以说,关键是选什么商品。所选商品种类不同,算出来的购买力对比关系也就完全不一样。目前在西方一些研究机构提供的数据中,人民币对美元的最高比值为 1:2。按照这个比例,我们现在的人均GDP水平就已达到了准发达国家的标准,离完成工业化的发达国家不远了。所以西方一些国家借此要求中国按准发达国家的身份进入国际经济社会,以增大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成本,阻碍和拖延中国的发展。
让结构说话:下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
除数量指标 GDP之外,质量指标也是衡量一个国家经济发展水平的最基本的经济指标,它主要指经济结构变化的状况,或称为经济结构的高度。与GDP相比,一个国家的经济结构更为稳定,更能体现经济增长水平。数量变化是短期的,一个国家GDP的增长,相邻年度之间相差九个、十个百分点,都是有可能的。结构变化是长期的,大量数量变化累积下来才能体现出结构的变化。
一个国家的经济增长数量和质量一般是统一的,但有的时候并不一样。例如石油输出国,按 GDP水平来看,它们是世界公认的富国,其人均GDP水平甚至可能比美国、日本这些发达国家的水平还要高。但是,没有任何人会承认它们是发达国家,因为它们的经济结构相当原始:就产业结构来说,它是第一产业(石油采掘业)占优势;就产品结构来说,它是初级产品(原油)占优势。越是经济落后的国家,它的初级产品比重越大;而越是发达的国家,通过技术和市场的掌控,总产品结构当中最终产品所占的比重越大。
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发展中的人口大国来说,经济结构指标当中最基本、最凝重、变化起来最艰难的,因此也是最能体现经济成长价值的,是农业劳动力就业比重。它指的是农业劳动力在整个社会劳动力中所占的比重,是实物指标,按劳动力人数计算,而不是按工资支出总额占消费基金总额的比重计算,所以能够避免汇率、价格的不确定性带来的影响,成为衡量经济发展质量的重要体现。
一般说来,一个社会伴随着经济发展水平越高,现代化水平越高,农业劳动力就业比重会越来越低。世界银行对此也曾做过统计:当代最穷的一组国家,其平均农业劳动力就业比重为 72%,属于落后的农业国;人均GDP接近一千美元的下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其比重为54%;人均GDP八千美元以上的,完成了工业化的国家,比重一般为8%左右;而最发达的国家如美国,农业劳动力就业比重仅为1%。
就我国的情况而言, 1978年,我们国家农业劳动力就业比重是78%,是典型的落后农业国的经济结构。到2000年,农业劳动力就业比重在中国经济发展史上首次降到了50%以下,为49.8%。这几年伴随着经济的宏观调控和城市经济的周期性波动,农业劳动力就业比重有所反弹,但总的来看还是在50%上下波动。因此,从质量指标,也就是从农业劳动力就业比重这个不受汇率因素和价格扭曲因素影响的指标来看,中国仍然是一个从下中等收入向中等收入过渡的发展中国家。
( 根据刘伟在清华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讲座录音整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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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分析:是世界经济大国,还是发展中国家?
GDP在数量上体现着一个国家经济发展已达到的状况。就其总量而言,中国已居世界大国之列,仅次于美国、日本、德国、英国和法国。但是,中国与位居前茅的美国之间距离较大。美国去年GDP总量超过10万亿美元,相当于当年全球GDP总量的30%左右。而我国去年年底的GDP总量仅为全球GDP总量的3.8%。换而言之,从总量上来说,中国现在的GDP水平与世界第一的美国相比,仅为其八分之一弱,九分之一强。
而按人均 GDP来看,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更显劣势。2005年1月6号是中国13亿人口日。温家宝总理曾列过一个关于13亿人口的简单“乘除法”:在中国,再小的问题如果乘以13亿,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再大的国民生产总值如果除以13亿,都可能是一个很小的数字。世界银行以人均GDP数值为标准做过分类:一个国家的人均GDP在280美元以下,为低收入的穷国;在1000美元左右,为下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也就是说,从发展阶段上来讲,这个国家的国民经济已进入了经济起飞和工业化加速的阶段;人均GDP在1600美元以上的,为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在3000美元左右的,为上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在8000美元以上的,为高收入的发展中国家,也就是说这个国家以工业化为内容的现代化已完成。再往后,就是发达国家,也就是所谓后工业化时代。因此,按照中国的人均GDP水平来看,我们的经济增长水平依然较低,还处于一个下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向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过渡这样的一个水平。
刘伟简历
刘伟,经济学家。现为北京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主要学术和社会兼职有:国有资产管理学会常务理事、中国投资协会理事、中国市场经济研究会副会长、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副会长、中国生产力学会副会长、北京市政府顾问等。主要学术活动领域包括:政治经济学中的社会主义经济理论,制度经济学中的转轨经济理论,发展经济学中的产业结构演变,转型经济中的产权问题。 |